第3章 碧水秘境(二) 未曾婚配,家裏僅有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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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棠想也未想,作為醫修,她必須得去,這是她身為醫修自覺的責任,喚出初晴,循着西南方向而去。
初晴是一把飛行法器,也是她唯一的法器,能飛行沒有攻擊能力。
情況比她預想的要有序的多,已有弟子在幫忙止血包紮。
她攔住一個面相看起來溫厚的管事師姐,“這位師姐,我是醫修,接到傳訊符,前來支援。”
洛紫玉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修,“只你一人?”
“只我一人是醫修。”南棠答得含糊,此處人雜,她本為救人而來,卻也不想暴露獨自一人的事實,弱肉強食,到哪裏都是如此,柿子都是揀軟的捏,孤身一人,她修為又低。總要多些提防。
洛紫玉并沒有多想,情況緊急,醫修來得越多越好,“這位師妹,我是天劍宗洛紫玉,你可以叫我洛師姐。”
那麽巧麽,她随意攔一個人,竟然就是天劍宗的。
她也自我介紹道,“洛師姐,我是五味山南棠。”
五味山倒是未聽過,想來是小門派,洛紫玉并未因為小門派而有所輕怠,“師妹,你跟我來。”
跟着洛紫玉走到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人前,那人背對她們,身姿修長。
洛紫玉恭恭敬敬執禮道:“少君,五味山派了一個醫修前來支援。”
那人轉過來,是一張讓女子都自嘆不如的臉,姿容天絕,勝于芙蓉花開,但這張面容她卻在幾日前見過,是那個摔落在她眼前的少年劍修。
被天劍宗洛紫玉稱得一聲少君的,只能是那一人,青岚少君江衍。
秘境門口她只遠遠望見江衍的灑落身姿,卻并未看清臉,才沒有認出那日救的少年劍修就是江衍。
現在想來,是她太大意了,診脈時那不同尋常的脈象,不是正吻合了書中對江衍怪疾的描述。
看書的時候她就想,如此少年,怎麽能有那麽慘的下場,如果她有機會去治,能不能治呢,卻沒想到命運之神真的将江衍送到她面前,在無知無覺中診了脈,雖然沒有想的明白,但是她想試一試,試着治好他,這只是她心底的想法,并不适合在當下說出來。
江衍在轉過身看到洛紫玉帶來的人時,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滞,怎麽會是她。
他突然感到渾身不自在,可能她是第一個看過他身體的女修,而且她那驚豔的一眼他記憶猶新,他的容貌,也确實值得她驚豔。
洛紫玉遲遲沒有聽到少君的吩咐 ,又禀了一聲,“少君,人要如何安排?”
江衍被喚回思緒,他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,臉色嚴肅地吩咐道:“你先下去吧,人我安排。”
“是少君。”
洛紫玉離開後,便只剩江衍和南棠相對了。
江衍裝作未認出,想要詳細了解女醫修的身份來歷,他又不是魔頭,不能殺人滅口,恐吓警告也要能找到人,“你是哪個門派的,叫什麽名字,年歲幾何,可曾婚配,家裏還有什麽人,擅長什麽兵器?”
南棠詫異,這麽詳細嗎,怎麽感覺不像是找醫修倒像是來到了相親角,不過吐槽歸吐槽,她還是如實回答了,“來自五味谷,名叫南棠,水北天南的南,棠梨葉落的棠,二十一歲,未曾婚配,家裏僅有我一人了,不擅兵器,主要擅長醫術。”
聽到醫術,江衍腦袋嗡地一下,狠狠瞪了南棠一眼,“南棠是吧,你跟我來。”
南棠以為是派她去治傷員,結果跟着江衍越走越遠,越走越偏僻,最後在一處密林深處停下。
是要找她單獨談話,兩人并無交集,唯一的交集是幾日前的針灸,難道是請她治怪疾,畢竟那日的針灸是有效果的。江衍的目光淡淡掃過距離他不到一丈遠的南棠,揮手設了一層結界,以防有人聽到兩人的交談。
南棠還是第一次見人設結界,目光都被結界吸引,并未注意到江衍的手拂過拂青劍,有霜寒之氣漫開。
直到突然特別冷,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,才意識到在這處陽光射不進的密林中,即使冷也不會這麽冷,那麽如此的寒涼之氣只能是來自對面的人。
真不可愛,怎麽能如此對待救過他的姐姐,“青岚少君并不是帶我去治傷員,應該是為前幾日之事找我吧。”
“倒是有幾分聰明,”江衍不可置否,此時也不裝未認出了,“不過,太聰明也不見得是好事,知道了本少君的秘密,你說本少君能讓你四處蹦跶嗎?”
南棠之前救完人逃走,确實是害怕被報複,現在知道救的人是江衍,便不怕了。
即使江衍此刻兇兇的,可她就是莫名相信江衍只是吓唬她而已,不會真報複,心态也輕松下來。
她舉起手做發誓狀,保證道,“我嘴很嚴的,少君放心,作為醫修,保守病人的病情是最基本的,我發誓絕不會說出去的,如有違背誓言,讓我散盡修為。”
“散盡修為?”江衍好像聽了什麽笑話,輕視地看着她,“你一個練氣境,有多少修為,散不散有區別嗎?”
這是明晃晃的嘲笑吧,她好像又感受到來自于學霸的碾壓,氣人。
“少君不會覺得每個人都如少君一樣是天靈根吧,煉氣境也很難的。”她小聲嘟囔辯解。
見南棠受挫,江衍嘴角小幅度上翹,扳回一城的感覺不錯。
還沒得意許久,他臉色窺變,明明是要來警告的,怎麽被她插诨打科混過去了。
一個利落的手挽花,拂青劍便落到了右手上,他凜聲道:“我覺得還是死人好,只有死人會保守秘密。”
見南棠圓睜了眼睛,他左手随意摘了一片樹葉,樹葉在近拂青劍一寸處便瞬間斷成兩截落到地上,切口平整。
“好劍,鋒利無比,少君用劍的畫面也唯美好看。”南棠發自內心的贊了一句。
江衍本以為會将南棠吓住,誰知她非但沒有害怕,一雙眼睛不眨地盯着拂青劍瞧,還出言品評,他又不是給她表演的戲子,臉色更陰沉幾分,一個翻腕,拂青劍出。
南棠壓根沒有想到會有這個變故,根本反應不過來,拂青劍已經破空而來從耳邊擦過,一绺秀發輕輕飄落,拂青劍功成身退回到江衍手裏。
雙方視線交彙在一起,一個睜大眼睛,黑色的瞳仁似乎還留有劍影,一個看似無風無動,卻暗藏鋒利。
一只黑褐色的毛蟲,拖着重重的身體,從草叢中爬出來,東蹭蹭西蹭蹭,又爬回草叢裏,本是蠕動很慢的蟲子,轉眼卻不見了。
血色回到臉上,南棠內心無奈,“少君這樣吓唬姐姐可不好。”
“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,就敢稱本少君的姐姐。”江衍脫口大聲回怼,怼完方覺如此行為過于失态。
他是天劍宗的少君,時刻記着自己的言行舉止代表着天劍宗,從來都是謹言慎行,小時候就有大人做派,誰不稱一句穩矜有度,卻幾次三番被這個女醫修逼得失了風度。
“口誤,口誤。”南棠見江衍似乎真介意,也不好調侃下去,不過也品出來,她要是不表現出來害怕,江衍沒完。
她裝出害怕的表情,怯怯看向江衍,“少君,是我說錯話了,再不敢了,少君放過我吧。”
江衍臉色陰沉,沉默看着她。
她再加把勁,偷偷掐了自己一把,逼出兩滴眼淚,“我不會說出去的,我也算是救了少君,少君品行清正,德厚流光,放過我吧。”
江衍有些無措地看着南棠眼中驟然濕潤,有透明的淚水滴落在白皙的臉上,她原本臉上就肉乎乎的帶着少女的稚氣,不說二十一,誰看了都會以為只有十六七歲,如今怯怯流淚,讓他莫名有一種欺負了人的心虛。
他怎麽會知道拂青劍沒吓唬住她,大聲罵一句她就哭,別扭地威脅道:“你最好保守秘密,本少君從不開玩笑,要是讓本少君知道你有洩密,拂青劍不會讓你好活。”
“少君放一萬個心,絕不會說出去。”南棠輕聲回道,用手擦掉臉上的淚痕,“那我可以幫少君治病嗎?”
江衍眼皮一跳,隐瞞道:“好了,不需要治。”
南棠知道江衍不想暴露,斟酌道:“那少君要是有不好的情況,記得來找我,我是說少君與其找別的醫修,便多一人知道此事,恐怕對少君不利,不如就再找我。”
“話多,前面就是野豬獸攻擊過的地方,我不介意将你扔過去。”江衍揮手撤了結界,與南棠擦身而過,往原路返回。
“你不會的。”南棠趕忙跟上。
“少拿話恭維我,小心弄巧成拙。”
真是不讨喜,她手動閉嘴。
兩人一前一後,一路無言。
南棠被分到重傷處,這一處有六個修士,都是年輕弟子,傷口已經被撒過止血粉,她詢問了一個相對來說傷勢輕一些的修士:“吃過解毒丸了嗎?”
“吃過了。”魏宇洲答道。
那還好,秘境裏的妖獸就怕有毒,傷好治,毒難解。
她查看了一下少年的傷勢,袖子上全是血,掀開袖子,手臂上血肉模糊,撒着藥粉,用手指沾了灑落在傷口旁的藥粉聞了一下,用的是止血的紫珠草。
魏宇洲見醫修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咬痕,“是被野豬獸咬的,好像連骨頭都咬斷了,不能動,我,”說到這,他後仰了一下頭,才輕問了一句:“我還能用右手拿劍嗎?”
“能。”南棠知道,傷患的意志力也是能否痊愈的關鍵,要讓患者有信心。
在儲物袋中取出醫箱,用正骨錘在少年手臂處一處處敲擊,同時讓少年修士反複攥拳伸開,以是否疼痛來判斷骨頭斷都斷在哪裏。
在南棠不曾注意的地方,不時有餘光看向她。
作者有話說:
小劇場:
江衍:相親資料出示一下。
南棠:我不是來應聘醫修的?
江衍:你也可以身兼兩職。
南棠:這要算額外的費用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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